4月21日,人人網流傳一張照片,一位其貌不揚的老人坐在中國科學院大學的講臺前,低頭念著發言稿。這位蓄著鬍子、一身黑衣、黑布鞋、沒穿襪子的老人不是來做脫貧報告的,而是一名中科院院士,叫李小文。據《經濟觀察報》2009年報道,當時61周歲的他每天能喝一斤二鍋頭。(4月23日《新聞晨報》)
  一位堂堂中科院院士,居然光腳、布鞋作報告,說起來也的確挺有“範兒”的。難怪網友將其比作《天龍八部》里的掃地僧——一個沉默、不起眼的小角色,卻有著驚人天分和蓋世神功。但說實話,隨意的穿著、不揚的長相以及“每天能喝一斤二鍋頭”的愛好,與學問的高低還真沒多大關係。事實上,絕大多數網民對於李小文這個人並不瞭解,對於他所從事的研究也不甚明瞭,所謂追捧純粹是出於“以貌取人”,問題是這終究有些不靠譜。畢竟,像姚木根等不少貪官,“平時在辦公室就穿一雙布鞋”,難道這樣的人也值得點贊嗎?
  當然,“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”。網友對於李小文院士的追捧,更多的是一種藉機抒懷,表達了公共輿論對時下那些中規中矩、棱角全無的“科層式學者”的不滿和厭惡,以及對布衣學人傳統的追憶甚至是想象。這一點,在如今的“民國熱”中表現的尤為明顯。無論是王國維還是劉文典,人們津津樂道的不是他們具體的學術貢獻,而是其特立獨行的性格,甚至敢“指著鼻子罵蔣介石”的軼聞。
  客觀的講,這種希望大學教授各個頭上長角、不食煙火的想法不切實際,也沒有那個必要。因為就算是少林寺,也不是只有“掃地僧”。少林之所以能夠領袖武林,靠的是各式武功絕學、一眾高僧大德的大匯聚,而少林寺本身的作用在於,提供了這樣一個場所或者說平臺。同樣的,民國的大學之所以令人神往,也在於其“兼容並包”的格局和氣質,致使各路學人能夠各展所長、共襄學術。
  事實上,今天的大學教師儘管備受詬病,但像李小文這樣的個性學者並非個例,我們真正缺的,是包容不同個性、特長學者的制度環境。比如被稱為“魔芋大王”的安徽大學教授何家慶,不僅外貌上頗似李小文般隨意,致使不認識的人都以為他是個老農民,更重要的是,他曾自費扶貧大西南,歷時305天,跨越8省區,行程31600公里,為108個縣的芋農講授魔芋栽培技術。可就是這麼一位被前總理溫家寶接見過,被安徽省教育系統樹為典型榜樣的人,卻在2007年4月,因為無法忍受大學行政化給自己的學術研究造成的羈絆,向校方提出了提前退休的申請。
  所以,相比圍觀李小文們的“怪”,我們更應該關註這些“怪人”的生存處境。只有當每一個學人,無論他是循規蹈矩還是特立獨行,都能夠自由的、不受干擾的從事自身的學術研究,中國的大學、中國的高等教育才會有希望,也才能夠回答“錢學森之問”。否則,喧鬧過後,大學依然是一潭死水,人們期待的“大師”也終究只是一個傳說。
  文/王垚烽  (原標題:圍觀李小文,別隻盯著光腳與布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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